萧齐寻睡不着,披着一件玄色的斗篷,伏在桌案前看从前的卷宗。

        他抬头便可看到卧房,那房里早就没了烛光,想来沈若若已经睡着了。他神思倦怠,将卷宗阖上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皇上御赐这座宅子的当天夜里,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坐到了第二日天明。想着娶到了心爱之人,又做到了刑部侍郎,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可如今,长夜漫漫,娶到了心爱之人却不能拥她而眠,到底是他太贪心了,还是他太懦弱了?

        他若径直走进那间卧房,钻进床上,又能怎样呢?左右不过是她扇自己几耳光,骂自己几句罢了。她双手纤细无力,哪怕打在他脸上,捶在他胸口,也不会撼动他一二吧?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卧房,一如昨日夜里他躺在这张软榻之上时,整个人都要控制不住的想推开书房的门跑进卧房去。

        可最终,他放弃了。他若真如此做了,这辈子她都会恨自己。他压抑自己身体内的沸腾,最终在书房度过了一夜。

        既然昨日洞房夜他都未曾强来,如今又还较什么劲呢?他自嘲的笑笑,起身离开书桌。

        夜已经深了,凉风透过支起的窗户吹了进来,烛光被吹得摇曳生姿。打更的声音若有若无,成了他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寄托,明日还得为案子奔波,他得早些睡下。

        思及此,他吹灭了蜡烛,走到了软榻边。才躺下没多久,他听到了对面卧房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接着,咔哒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见门边站着一位看不清模样的女子。

        “夫人?”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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