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耳欲聋的酒吧街穿过,大概走个百十来米,坐落一排外表极具个性色彩的集装箱建筑群。一笔笔涂鸦下是压抑不住的自由和张扬。
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彩色拼接房,像游戏里的俄罗斯方块,此时夜幕刚好掩去最后一抹余晖,屋子里亮起了灯,从外面看去,白色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的玻璃把整个集装箱分割成各种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在集装箱的顶端,是三个歪歪扭扭的灯牌,写着‘爷们儿’。
推开门,一段舒缓的吉他清弹从上面传了下来,好似苍山远翠中蜿蜒流向远方的小河。
肖一没再往上走,靠在铁迹斑斑的柱子上,双手抱胸,把这段听完才继续往上走。
“丁朝阳初一才开始学吉他,弹得就不错了。”肖一想到初中课间被丁朝阳折磨的日子,也就两三年,却恍惚像过了很久一般。
骆飞宇没有说话,知道肖一会继续说。
“那时候班里的同学都以为丁朝阳要撩妹子,只有我知道他是想撩□□。你看过这部电影吗?”肖一已经迈上了最后一个台阶,脚还悬空回头问。
骆飞宇摇头,他没有看过,但是听过这个片子,当时采访导演时候说的那句话他倒印象深刻。
肖一把脚落下,这是他最喜欢的电影,每年他都会看一遍,哭三遍,他在国外买了原著,还附送了剧本和海报。当年舅舅年纪也年轻,对‘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的说法不屑一顾,说难道每个人都有隐藏gay属性?简直是扯淡。那时候自己才多大,他却不是这么理解,他更觉得导演说的是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充满欢乐却再也重拾不了的旧时光。
所以肖一是早熟的,在所有人给他贴早熟标签之前他就已经熟了。
二楼地面上坐着三个穿着红色帽衫的少年,看着年龄稍微大一些,大概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丁朝阳和□□依旧腻在一起,丁朝阳窝在沙发边上,右腿搭在膝盖上,左手揽着□□的腰,右手端着一杯奶茶。□□侧坐在丁朝阳的大腿上,沙发的旁边立着一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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