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黄昏雨后。帝都寺院的偏僻小院,落叶萧萧而下,天色阴沉。
秋桀一身玄衣,独身坐在廊下,身上拢着一件薄披肩,面前烧着一个将灭未灭的火盆。
他出神地望着砸落一地的狼狈秋叶,手中握着厚厚一摞纸。湿润的风刮过纸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飞速翻动,最后几张的墨迹还没干透,看得出刚写完不久。
豆大的雨滴敲在木廊,发出猝不及防的脆响。秋桀被声响惊动,回过神思,从手上厚厚一摞纸中抽出几张投入盆中,火星从纸页外沿向内一点点侵蚀,将其上的字迹烧成灰。
闻一和尚从寺里做完晚课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闻一站在不远处,轻轻开了口:“你一个才震帝都的大文豪,用三年断断续续写成的书,竟然连一个拜读者都没有,就这么烧了……可惜吗?”
秋桀沉吟了一下,没回头,笑了一声:“你这秃驴懂什么?有些东西,消失了,反而能让人记得更久一点。”
闻一被这句一语双关砸得噤了声,默默打量起廊下人。
秋桀虽是个拿笔的,身上却没有书生那种清冷的病弱气息,他皮肤苍白,唇色近乎透明,除了那副浓墨重彩的眉目,脸上几乎看不出血色与情绪,却有种惊心动魄的野气与骄奢感。闻一的视线落在那人的双手上,表情闪过难以言说的古怪。
只见广袖下那双手骨节分明而有力,但两只手腕上各缠着一条黑色的腕带,腕带从半掌一直裹到手腕,还在末端垂下一截,这才看出,秋桀的手腕非常纤细,在苍白大手的映衬下,几乎细出了一种诡异又病态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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