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想,殷怀霜便是第二种的鲜明代表,真的是,有一点点让她难过。她的母亲亦是久病在身,然洛家此番出事前,多是笑颜常在,小打小闹地欺负欺负她,欺负欺负季大夫,欺负欺负她爹爹。
洛桑瞬时便知道要同殷怀霜说些什么了。
“怀霜,等以后你可以多多与我母亲相处。她需要常年静养,但她并不会因此难过,总是开心的。母亲喜欢弹琴,虽然常常将琴音弹成锯木头的声音,她还喜欢芙蓉花,喜欢自己上手种,虽然最后都是丢给我爹爹养……”
话到此处,洛桑的唇瓣被堵住了。
这一次,唇瓣清晰描摹出了紧贴着它的冰冷温度的形状,让洛桑确定,殷怀霜确确实实吻了她,先前那次,也是。
殷怀霜声音低低:“你好吵。”
一瞬,唇瓣离开,洛桑无意识地说完被堵住的话语,“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奔赴“以后”这个充满未知,但细细咀嚼,总是让人心生欢喜的字眼。
黑暗里,洛桑看不见殷怀霜的眼,半敛在眼睫下,含着滚烫的情绪,如灰烬散发着余热。
他没有说出口——
那是因为你母亲有你爹爹,一个永远会热爱她并不好听的琴音的人,一个愿意替她娇养芙蓉花的人,只因是所爱之人所愿。
而他呢,有谁会如此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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