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温靖“嗯”了一声,道:“你回去歇下,今日没甚要忙。”

        宋芙儿道:“那山主也早些歇息。”话毕,缓缓走了。

        蔺徽言听着声响,也闻到一股米粥香气,腹中难免大动。乔温靖坐在床边,解释道:“夜深,你尚体弱,须克制进食,暂且忍耐。我便在外间,可好?”

        蔺徽言脸红颔首,目送她起身出去,兀自不知思量什么,却听乔温靖的声音由外传入:“我瞧你并非在意什么剑炉门主,为何应下此事?须知血漫云天凶名在外,万一失手,你哪里逃得掉?”

        蔺徽言未曾料到她有此一问,然乔温靖一朝看穿她心志并非着眼于剑炉,竟觉着天下竟有此等妙绝之人。她心底那股子悸动几欲冲破,只二人身份桎梏天然,便她聪慧异于常人,目下却尚不自知。

        “六安?”久不闻应,乔温靖以为起了差错,话都是含糊的,却着急起身进来。她瞧见蔺徽言呆愣愣望着床顶,眼角珠泪轻滑,忙急走上前,抓了那细细的腕子诊脉。

        蔺徽言回过神,抽了抽鼻子,道:“就是有些疼,让你见笑……”

        乔温靖细听片刻,确认无事,方无奈笑了笑,道:“真真还是个孩子。”

        蔺徽言急了眼,可唇瓣颤了半晌,到底没说出什么。沙漏声终于停下,乔温靖端过灯盏,细细为她起针。期间怕她痛楚,竟是说了许多话来。

        待扶着蔺徽言穿了中衣,程培风、季宸二人抬着木桶已然到了屋外。

        他二人为男子,只听从乔温靖吩咐,将木桶安置于西屋,便告辞离去。季宸虽有话想说,被乔温靖扫了一眼,也乖觉退出,竟与蔺徽言未曾搭话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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