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温靖摇摇头,显然是并未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道:“不过瞧她柔弱,也有股侠义心肠,不忍她死于无名之辈手上罢了。倒是你,是同时迎娶,还是分个先后?”

        季宸一时间没懂,皱眉道:“什么同时?什么先后?”

        乔温靖瞥了眼西厢,道:“你与俞家小姐定了亲,又与蔺姑娘如此亲密,难道她们不是娥皇女英?你不享齐人之福?”后面的话,带着股笑意,神情上也分外放松。

        季宸先是失笑,更是连忙否认道:“山主误会了,我同小樱是一见钟情,此生只心系她一人尔。至于六安,我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十四岁便同她义结金兰。山主也知,我家中只有个木讷兄长,再无旁的。她便如我嫡亲妹子一般,却绝无男女私情。”

        “原是如此,倒是我看歪了。”乔温靖点了点头,道:“她有你这么个大哥,倒是比在剑炉要好吧?”

        “山主睿智。”季宸摇头苦笑,道:“若论铸造,六安天资早显,如今几已独步天下,是以蔺门主要立她传承剑炉。然剑炉内斗,六安却无辜。好在三伯家中和睦,她的幼弟豫阳亦敦厚。”

        “听你话里的意思,蔺姑娘并不是爱惹事的性子,怎地却下了山?”乔温靖起了好奇,见季宸欲言又止,便道:“既不方便,不说也罢。目下她这条命便是保住了,但余毒难清,恐怕还得折腾一阵子,才能离开。”

        “若非六安此番遭遇,我们也是约好再上扶余山,求取小樱的药,我……”季宸皱紧眉,乔温靖却道:“无妨,俞小姐的药马上便炼制好了。届时你去便是,不可误了日子。蔺姑娘留我这儿慢慢治伤,没什么不方便的。只今岁雍州奇缺仲麻……”

        “年关之前,定为山主办妥。”季宸得她允诺,心下大定,拱手道:“山主尽管放心。”

        蔺徽言是被股子药香唤醒的。入眼一派亮堂,她眯着眼正要拿手遮挡,乔温靖两指按在她腕间,指尖略带凉意,沉声道:“且莫动作。”

        等光不再刺眼,蔺徽言低眼看去,才发觉双襟开敞衣不蔽体,登时羞得满脸通红。俄而觑了眼,只见乔温靖额间微汗。顺着她的目光追去,乔温靖右手持着一黑色方石,贴着她腹间。蔺徽言心知她这是在处置自己中的毒针,更是一动不敢动。然腹间悉悉索索,夹杂着灼烧刺痛,又让她百般难忍,俄而细细密密出了一身汗。

        乔温靖凝神不语,显是将所有精力都凝在为她治伤之中。蔺徽言不敢出声,只咬着银牙,她浑身不能动,将眼珠转动打量四周,好盼着想些别的,来缓解一二。可瞧来瞧去,一双眼是止不住往乔温靖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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