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自幼常来,和剑炉中人老早便混熟了。季东阳去了蔺剑寒住处,季诚毅背着兵刃便往演武场走,他只抓了机会,早早趁机溜号。
少年背负兰草,熟门熟路往后山走着,口中哼哼哈哈。恰是夏中,满山花开,他边走边闹着玩,一路自得其乐。及至惹着一身香气推开柴扉,入目便是个半大的小姑娘,身量修长,梳着桃花双髻,背对着门坐在个小水塘边儿。
季宸拿手里的花枝丟过去,恰恰砸在她腿边,边走边道:“好家伙,剑炉少涉世,今次你爷爷为了你,居然广发剑函哩。六安,你今后是要发呀!”
“你且候着。”蔺徽言头都没抬,童音稚嫩,话却四平八稳。小小的手藏入水里,不知做些什么。
季宸早已习惯她这般,便在院子里寻些新奇玩意儿,静静候了小半个时辰,蔺徽言那头才结束。
“又捣鼓些什么?快给哥哥瞧一瞧。”季宸四下打量,没见着什么,便有些纳闷儿。
蔺徽言抬头,道:“泡手,乏了罢了。”
季宸垮了脸,半大的少年,指着蔺徽言的鼻头道:“你,你又耍我!”
“这几日我是觉着如此泡一泡,指间更加灵活。你半月没来,不知道罢了,我耍你什么?”蔺徽言仰着头,气势一点不输。
季宸没了脾气,悻悻将背后带来的一株兰草取下,道:“喏,给你带的。我觉着细细长长,怪好看的,送给你。”
“可我现下没什么好回给你。”蔺徽言接过,见是一株春剑,很是喜欢,想了想正打算许诺将来兑现,季宸却亮着眼睛,道:“我听大哥说,咱们武林中人,情谊深厚的,往往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听来好生豪爽快哉。你本来便小于我这么多岁,不如,你认我做哥哥,咱们俩也义结金兰,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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