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帅偷眼打量着梁工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立刻涎着脸说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半年多都快要憋疯了,天天看到的都是这几张熟脸,能聊的早都聊过了,现在逮块粑粑都能过去研究一会儿。”

        对于陈旅帅的描述,梁工头表示嗤之以鼻,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道:“你姐平时总说你聪明,你就不能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就算将作监最全都是傻子,皇帝陛下和朝庭的大佬们难道也是傻子,将作监说四个月筑城他们就信了?”

        “可是姐夫,这是四个月啊,不是四年,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四个月能筑起一座城来?这又不是小孩子和尿泥。”

        “你做不到不等于别人做不到,总之,这件事情你们先别讨论了,半个月后自有分晓。”梁工头摆手止住小舅子的啰嗦。

        有些话他不能说,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比如水泥,比如八月中秋的泛大陆联合军演,这些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机密,但就算泄露消息,也不应该从自己这里泄露。经历过隋末战乱的人全都明白,小心无大错,管好自己的嘴巴有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

        队伍继续前行,偶尔会有人离开队伍,去山上敲敲砸砸鼓捣一会儿,然后用炭条在纸上记下一些东西。

        直走了大概有三天时间,队伍又调头往回走,最后在一个山坳中停下,带队的将作监官员,也就是那个梁工头大手一挥,挖。

        三百边军齐动手,在山坳里三面山壁上挖出了不下四十个窑洞,打下气孔之后,大量的石头被送了进来,混合着其它一些普通人叫不上名堂的东西堆在一起,几乎填满整个山坳。

        再然后,事情变的简单了许多,三百边军的任务除了警戒就是砸石头,所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都要砸碎,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放进窑洞里面煅烧,最后出来的是一种颜色呈深灰色的粉末。

        除了将作监的匠人,没人知道那些粉末是干什么用的,他们的任务就是砸石头,运石头,装粉末,然后等着山外的人进来将那些粉末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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