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回来了,过来坐。”杜构抬头看了杜荷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不断将一些油盐酱醋往一只碳炉上面的壶中倒进去,房间里诡异的味道更浓了。

        杜荷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知道杜构在煎茶,可那味……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后世谁家会在茶水里放羊油啊,这不是糟践人么。

        “大哥,如此急着找我过来,有什么事么?”盘膝坐到杜构的对面,杜荷强忍着诡异茶香对自己鼻子的蹂躏,耐着性子问。

        杜构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摆弄着桌上乱七八糟的小瓶瓶,直到将茶煎好,倒出来给杜荷分了一盏,这才施施然开口道:“为兄的官凭今日下来了,不日便要去登州上任,二弟,家中一应事物要拜托给你了。”

        “呃……”杜荷伸出去接茶的手顿了顿,脸色变的很是难看:“登州?大哥要去登州?”

        “是的,这可是为兄运作了许久才得到的官职,二弟……”

        “不是,你去登州干啥啊?那是人待的地方么?”

        不等杜构说完,杜荷就急了。

        去毛登州啊,历史上你去登州没到半年就瘸了,然后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长安,杜家也因此而一蹶不振,没几年就彻底泯然众人,硬生生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

        这一次,机会摆在眼前,你特么竟然还要去,去干啥,上次没死成,这次重新死一回呗,要不要这么执着。

        杜构并不清楚杜荷想的是什么,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稍微感动的同时,温言劝道:“二弟休要做小女儿态,去登州是为兄早就想好了的,长则两、三载,短则一两年,定能乘胜而归,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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