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懊恼,不觉便叹出一口气来。
太迟钝,她还当她旧年那般,却不想一桩事便让她明白——颓丧三百年,她也不比昨日了啊……
这丧气太明显,他目中清浅笑意,抬手,带起她,“不怪你。”
神族沉疴,非一时,一代之积,眸底森然冷意,他不欲让她牵涉此中,这森冷亦是伏得极深,一瞬的过。然她已想到许多,尤其此事牵扯寿仙——
寿仙,年长最久,若是他,她几乎立时去调换了因果,寿仙与神官,谁是因谁是果?
若神官们寻了寿仙求助尚可,但若……
若寿仙才是那个因呢?
他岁长若此,若有勾连,何时而起?
几乎无法深想,便此一念便是一个激灵,似知她心中所想,他向她摇了摇头,“未到那般。”
她心里一松,然亦不能全松下去,天然的,她知他不曾全然对她语,然这怪不得他,如同她,她亦有不能对他语之处不是么?
“未……便好,”只是,她抓着他袖袍的一角,“你不可,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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