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重回那时,即便再来一次,她仍是会那般选。
是啊,她原,是这样的自私,所以,这痛苦才是她应得,阿琅,阿琅。
她想起那一日,她在桃源府外,裹云鞭抽坏桃源府的大门,她斥着丹凤小儿,怒他令她为宫娥,那时,她是只怒于此吗?
辨不清,她已是自己也难以辨别,到底是怒他的轻慢,还是惊恐,惊恐她留在三十三天。
——她不能与她日日相对。
——她不愿她留在天界。
羞愧,内疚,她,愧对她。
因着愧,三百年,年年不断的仙药,她将灵丹仙药数不清往她的招摇山送,希望她好,是真心,不希望她来此,亦,是真。
烈火烹油。
煎熬。
终于,到了这一天。
眼前,偌大桃源府现于眼中,她仿佛忘了停,直到门前,直到近前不过寸许处,堪堪停,蓦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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