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微闭,她记起的兄长,仍是终南山山巅舞剑的模样,那时她顽劣,漫山常多闯祸,兄长后来便在山巅修习,每每她有风吹草动,总能第一时候发觉,他站得那般远,总是第一个把她逮到。

        “你喜爱哪样男子?”

        在她某年生辰,按算作人间年岁,应是可以嫁人的一年,兄长微微的醉了,他一惯自持,不像旁人的兄长那般擅做言语关怀,那日却问她喜爱哪般的男子,说要为她备下最厚的嫁妆。

        “嫁谁,都不会使你委屈。”

        他如是道。

        那时她坏,作弄他还将此录了水影,怕他日后不认,待他酒醒果然脸黑,她便乐的不行。

        她知他是疼爱她,末了还是蜜语甜言的跟他卖乖,说将来嫁的人,定要先过兄长的眼。

        “若兄长不喜,我定也不嫁!”

        她掷地有声,然后来遇一日,她食了言,终究是因着一情执念,伤透兄长。

        及至她追到人间,自知理亏,无颜见兄长,只偷偷望过他一面,未成想,那一眼之后,便是三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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