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佩娘仿佛变化,一瞬里,这痛声斥问她的,仿佛变成了许些人,道祖,兄长,丹凤,温兄,甚至狸奴,甚至三忘,旧年里,今时的,仿佛都站在了她面前,向她质问着这一句。
她唇边嚅嚅,说不出一句来。
“我,”出口的声音,哑涩得厉害,“佩娘,我并非,并非是为……”她近乎艰难的,“若有此意,这三百年,又何必,若有此意,三百年前我便……”
便了了这残命。
她看着佩娘,未尽的话全在眼中。
“那如今呢?”佩娘问,“三百年都已过,为何如今反……反要自绝生志?”
她也看着她,目光利刃一般。
她几乎不能招架。
为何,为何……
芜乱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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