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才由着他外出亦未阻过,更况,那些人要对的是她,动了她身边人,便不怕她愈发谨慎了?
这般想着,强自静下,只是此因已种,她亦知晓,非是见到狸奴方能真正安得下心。
从树后出,又经一行宫卫,皆目不斜视,仿佛看她不见,她立片刻,不再犹豫,直接从神木旁走上了宫道。
果然,无人来止。
她不知何由,或是尝闻与他们吩咐了什么,但无疑,这般反是于她有利——只要将面皮先抛开。
管他心中是何作想,只面上不来阻她,她便也当全无所知。
于是行在宫道,如无人境,凡她所去处,不论先前慎行立给她的规矩如何,此番无一人来阻她是真。
她绕过书房近处,也凝神听了四处动静,不见有人忙碌,又往枕雪阁去,甚至后殿也厚着颜去走了一遭,自然没少惹来暗处的目光。
后殿可有不少原与她共事的同僚,她还碰到了芳姑,与旁人不同,芳姑倒是没当作看不见她,只是也与她泾渭分明,经她而过,点头作礼,面上做足,话却一句不说,亦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如是她还有几分不明——她如今在宫人们眼中,就是一团大麻烦啊……
他们避她不及,唯恐因近她而招了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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