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一点头,目光在门口处略略一定,便不再有言语。

        因昨日与狸奴说过,今日要在这陪着她,狸奴便没有出去的打算,只催了院里的花草,令它们今日愈发明艳,又在院中搭一小亭,亭下置一案,案下有席,席上放几个蒲团,一旁还有备下的仙果茶点,亦有香炉一顶,另便是一摞书卷。

        成琅被他引来,便见那摞书卷正是她昨夜里在书箱翻过的,约莫数十,均是她所偏爱。

        “昨夜里见姐姐兴致高,便擅自挑了出来,姐姐若是还想看,我想着消遣一二也好。”

        他如是贴心,她只觉心中熨帖,又还能说出什么话呢,只道是正好消遣,在那席上坐下,也不用蒲团,便燃一炉香,一卷书拿过,心中倒也平静不少。

        她看书消遣,一旁狸奴也不闲着,他只将书箱里余下的书捯饬在院里将将晒一遍,做这些事的时候也不妨他体察小亭里的情形——

        她每每要拿仙果,那果子已到手边,每每要用茶,茶盏也添了上。

        被这样一个体贴侍奉,她撑腮心道,道她果真不是一个合格宫娥,不说尝闻,便是小狸奴也将她比过不知多少,却不知这小人儿怎么便相信了尝闻的话——

        他且看她,是担得了贴身宫娥的模样?

        在寝殿侍奉……

        这话传到后殿,大约她往日同僚们也无一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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