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太多,她以为梦会杂乱,却不想只梦到两则。

        一是旧年做白玉郎君,与众妖友结拜分序时,那时她与伏涂连战十日十夜,打得畅快淋漓无可言说,伏涂笑言,有此一战,不当大哥也罢,她若执念这大哥的称呼,取去便是。

        她怎会要,她虽败,却也败得坦荡,没有那输不起的时候,于是她排了行二,连她在内,妖族兄弟们都称伏涂作太子哥,对他的太子身份混不吝的调侃。

        伏涂从不计较这些,他清贵公子的相貌,在妖族身份亦高,为人却不自傲,胸襟开阔,让人如沐春风。

        大家都很服他。一声大哥叫得甘心情愿。

        她梦到在妖族时种种,一同比试历练,绞了与三忘家有怨的翎鸟老巢,用翎羽织一条五彩仙裙送了妱阳,那时,那时……

        便是梦中,似也受了那畅快所染,她难得展了眉,这一则,梦得几无忧虑。

        二则,却是在招摇。

        闭关,初总也不顺,总会被幻相所扰,险象连连,那险象却总也能避,她总在危时看到那人,或是幻相或是现实,梦中分辨不清,困惑却依旧,她总想问一问他,因何要救她?

        难道不恨她?

        可总也不能到他面前,他与她之间,总相隔着什么,看似近,实则远,她看不清他的模样,辨不明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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