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戏,怎会还有两场?

        只剩一个负心忘义的结局,怎会唱得两场呢?

        她看着胡胡,不笑不动,这一刻里,胡胡仿佛忘记了她只是一个法力低弱的小仙人,也仿佛忘了她这般枯槁病色的形容一般,他面上惨白,竟有好一会才寻回话头,“回……回仙子,那戏……茶、茶楼唱得慢……”

        若按这般日日去听,自是还有两场才唱得完,他心有畏怯,以为是成琅听了三日已嫌时候拖沓,强自稳下心神,小心将那点戏的提议再说一遍。

        只是这次再露不出那般笑,只愈发恭谨,原先漂亮温柔的形容也变得几分畏缩起来,他不敢直视成琅,心中惊疑——

        这便,是三十三天神仙吗?

        他在黄仙身边多年,也不是未见过黄仙有怒,然而不论是发怒或是怎样的黄仙,都不曾让他这般心生畏怯,有一瞬里,他被眼前这枯槁小仙盯着的时候,竟形神不稳险些要露出原形……

        心中阵阵惊疑,他只愈发胆怯成琅生气。

        “仙子若觉路远,奴奴将那戏班请到府中来可好?”

        成琅面色几经变化,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想什么,闻言,片刻,才开口,“不必,”这是地仙府中,将凡人请来总是不好,深深一个呼吸,她弯身进轿,“去点戏那处罢。”

        话毕,人已是入了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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