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琅往白石亭去——

        尝闻遣来的童儿如是对她暗示,显然亦是尝闻授意。

        成琅承他情分,直叫他那童儿转达谢意,童儿一一应下,倒未与成琅同路,看着还是往书房那边去的。

        书房位在前殿,白石亭偏于后殿,成琅自那雪夜后,也还是头一次往那边去。

        狸奴在旁伴着她。

        路旁皆是花木,不时有“活泼”些的远远见成琅来,便悄悄伸了枝桠,在成琅经过时给她开个小小玩笑——说来也奇,她不怎么招人待见,倒是很招草木们待见。

        狸奴才将一株伸到成琅跟前的花枝赶回,他一路警觉的瞧着,夜色一现,成琅便不怎么能看得清楚,他怕她跌跟头。

        二人不快不慢,成琅几分新奇的看着他,这孩儿,才知晓她过去那勇壮之举时着实惊了一惊,然没等多久,待他再来见她时已经是恢复如常,到这会送着她往白石亭去,已是半点看不出先前惊诧之意。

        成琅新奇,也觉有趣,便问他因何不在意。

        “我在意的,”狸奴道,“先前也想过姐姐从何而来,他们都姐姐原先是山神……”他摸摸脑袋,几分羞涩的,“我还想姐姐因何不做山神了呢。”

        成琅于是明了,这孩儿并非不在意,只是他的“在意”与她所想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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