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鞭似懂非懂,又道,“那主人要问卦的是何事?”他道:“主人无须问卦,若想知晓什么,只管嘱我探听去。我保证都探听得来!”
成琅一时乐了,笑斥,“这般沉不住气,可知这宫中可不比外处,不可乱闯。”又道,“此般,无可探听。”
眼神微远,几分沉念,她起卦,亦并非为从这卦中解出什么,只是三百年习惯,自三百年前入招摇山,她便有了这习惯,若细究缘由,大约是,不那样……美妙的。
前事种种耽于己念,诸般磋磨竟不曾怀疑自己,后终铸下大错,才幡然有悟,再不敢自持己念理直信壮,只借这三枚铜钱略略相掩。
究其缘由,亦不过怯懦软弱尔。
铜钱捏在手中,指头轻缓摩挲,她想着莲,佩娘,妱阳,亦……想到,那人。
观止。
莲与她,一饭之缘,今时缘聚缘散她皆从她之心,妱阳与佩娘之事,依丹凤所示,应已无碍,如此,她心中已下平静数许,只……
眸子微动,落在身前瘦高梅瓶,瓶身正对她的,正是那裂痕一侧,她看着这痕,终究还是不能欺瞒自己,她对这梅瓶甚有眼缘的缘由,皆因旧年里,她曾送过那人一样瘦高的瓶。
釉里红,纹梅兰竹,比这一只素得略显寡淡的梅瓶要精细许多,然,偏是送在……最不该送的那时。
那时她一腔心机,满心谋算,桩桩件件皆是对了他,招摇山三百年,唯这一桩,令她每每记起一星半分便受苦痛折磨,几近熬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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