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

        入得内里,再无有那些神官时,成琅才捧着扇子,悄声说了一句。

        这一回,倒是没有再跪下认错了——先前云驾中那一桩她还未忘记,这会儿是不愿再招他厌烦。

        他眸色无动,仿佛未听到耳中,或是听到亦并无在意,便这般往里行,成琅亦不敢再开口,只自欺欺人当他是听到,便步子愈快,紧随他身后去。

        三十三天深牢处,所关押者尽是犯有大罪业的神仙,皆以结界缚其中,以成琅如今修为,并不能全然看清,只行于此路,便似也记起三百年前那一遭,不由心中发颤——倒非是她心中惧怕,只是约莫那时刑罚颇重,叫这具身子倒擅自记了住,以至此刻又没甚出息的自顾怕起来。

        她无奈,只得越发抓紧手中扇子,这扇子加持了那人法力,她握于手中,便感源源不断法力涌入体脉,叫她能撑得住不至失态。

        这般想着,脚下还是不觉离他更近些,好在他并不回头,亦并未将她这小小动作看在眼中。

        储君所至处,凡行刑或哭号一律止,他威压日盛,成琅随在其后,心神发颤里,并不能分清是因当年之惧,还是因他此时神威。

        垂目往前走,心神微动,便一晃神的时间,未发觉他何时止了步子,她察觉不及,险些撞上去,幸好有那扇子在前,堪堪挡在他与她之间,她连连退后两步,握着扇子,抬头一脸受惊。

        他表情泠清。

        看着她,好像跟看她手里的折扇时一样,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是有话与司电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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