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才在他面前赌誓认错,已惹他那般不快,现下却……
她立在那里,身子僵直,先前浮起的笑,也因僵硬变得越发怪异,衬着青青白白的面色,一时间煞是精彩,只觉心内尴尬羞愧交加,一时不敢去看他神情。
“咦,怎这般惊讶?”
还是丹凤,握着扇子,将她几个打量,奇异道,“这是他书房,他不在我哪里能自己进来?见到他就这般惊讶?”
成琅嘴角微动,几不可察的抽动几下,恨不得回到方才敲醒自己——是了,她怎那时没想到呢?
“惊着了?”丹凤仿佛看不到她的懊悔,全然神态自若,言语自然,他这般态势,仿佛成琅的僵硬才是不正常。
“没……”托他的福,她很快回了神,低低应他一句,暂不理他,只半转身子,面向那书案方向,这次却不敢再直视那案后人了,只半垂眸,做出宫娥姿态来,低头行礼,那卷书还摊在地上,理应再实实在在认上一错,可当着丹凤面前,一时竟寻不出合适的话来,只喏喏出一句“谢殿下”。
话出,观止尚未开口,便听丹凤先啧了一声,他转到成琅身前,折扇敲了下掌心,眯着眼笑,“我呢?琢玉,我带你出来,他这不出力的都得了你的谢,我这出力的,你说该怎么谢我好?”
成琅一噎,再看他眼底笑意里那一点的饶有兴致,便立时明白他这是故意的,心中哀嚎一句这厮害我,只当着那人面前,却也无法表露,只能故作正色极快的与他道了句谢,自然暗地亦不忘使眼色,示意他暂且放她一马……
“还不下去。”
却此时,听到那人淡淡一句。
她一怔,反应过来,心中几乎立刻充满感激来,便知这人大抵不耐见她,仍是感激,忙应是,速速行下一礼,抚着小裹云鞭,逃也似的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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