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掩着,全然看不到内里,但她仍觉,每靠近一些,那人的气息也更近了些,好像她亦被那清泠泠的苍青一点点浸染了一般,到门边时,只觉心亦紧绷了起。
轻轻吐息,她低眸,隔门,“宫娥成琅,求见殿下。”
朗声间,施下一礼。
阁内无声,片刻,那掩着的门缓缓移开,内里乾坤渐落眼底,她亦不敢多看,只越发垂着眸,然这片刻里也看到了,阁中一面面白玉棋盘,高高低低,鳞次栉比,那人临窗而坐,面前正是一张棋盘。
她忙敛下心神,抬步,姿态恭顺进去,并不离他太近,只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不抬头,只行礼,“成琅叩见殿下。”
阁中沉静,成琅只听到少顷有棋子落下的声音,她保持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而后,才听到座上有那人声音传来,“说。”
才说完,很快又是一声落子声,成琅极快的一抬眼,便见他手执一棋子,正不慌不忙往棋盘上落……
果然……是在下棋啊……
几乎立刻的,她想起眼前这人癖好,旁人下棋均是与他人对弈,他却不同,比起与旁人对弈,他更常常自己与自己下,左右手各持一方,这样自来自往,一个午后便这样过去……
她那时,没少在竹林瞧着的……
心头不轻不重的颤了下,这片刻里,她忙再次敛神,垂下视线,应道,“先前,殿下曾令成琅,何时想好再来回殿下,如今成琅大约想好,特来向殿下认错。”
“哦?”他的声音依旧的冷情,却不知是不是在消遣之故,也似带了一丝的漫不经心,只一个字,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错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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