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木是偶然得的,”受香气所染,丹凤的声音也显得轻而缓,他说,“我亦是阴差阳错得来,我一见,便思及过往,思及旧友,”他目光自他们面上看过,眼神不闪不避,真挚一片,“是以今日虽冒昧了些,然我想,诸位品过此香,应知我心意了。”

        他这样说着,不消细说那“冒昧”是为何意,屋中几人也知道,这是说与的谁。是以佩娘未开口,只目光看向成琅。

        他们分坐在香盘四周,成琅比他们坐的都靠后一些——这是落座时她自己的动作,只另三人看在眼中,大抵都是为着丹凤面子,均只当做看到,她不知是何心绪,只是丹凤的话,似有替他们说和之意……

        难道这便是他今日邀她来的意思?

        但,这怎可能?

        当年事他分明知晓,如今三百年过去,他难道会觉得她受罚这三百年已是足够?

        她有些想笑,一时不知想笑丹凤可能有的这纯真一面,还是笑她竟会有这荒唐的念头。

        嘴角微勾,她对着丹凤露出微笑,“多谢……上神。”

        她想起道祖,想起从前,便无法对他做出旁的神态了。

        她对他笑,二人相视,颇似从前。

        这一句称呼的上神,亦难掩亲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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