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害羞,红着脸应下。

        他是一个乖巧内秀的长相,每每做这腼腆状,总让成琅想起从前养过的兽儿,那四肢皮毛的小家伙也有这样怯糯糯的眼。

        “狸奴,”她声音温,“是谁为你取的名字?”

        狸奴晃晃脑袋,“狸奴……不记得了,只他们一直这样唤我,便叫了这个名。”略顿,他抬眼瞧成琅,“姐姐不喜狸奴的名字么?”

        “怎会,”成琅笑,“这名字取得甚贴切,”眯眼作打量状,“那么,我们便说好,待我回来,便给小狸奴带一朵花戴,也叫他们瞧瞧什么叫人比花娇。”

        “姐姐……”

        狸奴没经过这样的玩笑,立时招架不住,越发红着脸却也说不出旁的话,只催她快些换衣准备,已是顾不得成琅为何不愿去桃源的疑惑。

        成琅笑得一派慈祥,笑眯眯捧着衣服回了房,闭门,面上笑便渐渐变了味道,五味杂陈下,这笑也看起来像苦笑。

        罢。

        也罢。

        左右不过艰难,这确切的实实而来的艰难,总比昨夜深一波浅一波一时不得安宁的艰难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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