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发艰难,原先准备好的话半句无法用上,在他这般的沉默里,只得强自镇定,谨慎措辞,道她之错有二,一不该在殿下面前失态惊叫,二不该因自己私事耽搁殿下时辰。
与丹凤上神相交本是她私事,如今丹凤挑这时机相邀,她说耽搁他时辰亦是有理,只,到底仍是带了试探之意。
若说方才是一二,那此番便有二三。
她提了丹凤,这个与他们关系甚笃的昔日同修。
昔日……
神仙们活得长久,常常对这些昔日过去不甚在意,偏偏她与眼前这人,仅有的牵扯均在昔日,而那些不甚愉悦的牵扯,又偏偏不是那样轻易可以说出不在意,至少,她是引了孽果的那一个,便是不在意,她也是无什么脸面率先放下的那一个。
是以,她扯出了一丝丝,就抛在他的脚边,倘他要计较,立时便可将她处置。
她垂着眸,跪在地上,光影里遮住大半神情,那丑陋相貌不见,显出一点温驯和顺从来。
观止看着她。
目光清泠如山河。
她能感觉到这目光,就好似那夜的兜率宫,她依旧是不知他如何神情,只被他俯视一般看在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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