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仔细瞧,若你换他一件器物,他顶顶会不高兴……”
那时丹凤这样说。
后来她细细观察几次,发现这人的确如此,只,大抵因他的情绪太浅,连同不高兴都只是那么转瞬的一个皱眉,才未被好些人发现。
迄今那些老神仙,提起他便是沉稳,是内敛,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成琅却知,这人,是有一些小脾气的,她从前最爱观察他的小脾气,再激一激他,她最喜看他情绪外露的样子……
每每那时,都叫她更喜爱他一些——
好似每每那般时候,他便不只是太子殿下。
回忆一闪而过,她目光落在书案,回过神时,那目光聚集处已经是在了砚台上。
“端砚,啊……”
低低一句,她自语。
这方新砚台,便是那日慎行送进来的那一方,这样近了看,果然是一方好砚台。
目光停了一会,她才将其移开,拿过请帖,按着先前慎行教的,将其放在了中间微靠右的位置。
放好后,几不可察的吐出后气,当即不再停留,回身往那梅瓶边退去,心想丹凤那厮不知又在做什么名堂,他二人几乎日日得见,若要送帖当即送了便是,还有这般周折一通递到宫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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