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隐有一股烦躁——一个时辰过去,殿下书房中只留这一人侍奉,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思及成琅今夜频频出错,他又如何安稳得下心!

        殿下在书房一个时辰,他亦守了一个时辰,如今殿下才往寝殿去,他便立刻堵了成琅来问了。

        眼前成琅依旧是那副菜色面容不讨喜的模样,约莫也被殿下威压所慑,看起来似比白日更不入眼了些,那张面上几乎寻不到多少血色。

        慎行心道一声晦气,越发凛了面容质询她,问她方才一时辰,殿下可有吩咐她什么,她又是如何应,后殿下又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她一一道来。

        成琅默默听着,表情无什么变化,只眼神微敛了敛,她一只手抚在腰间小裹云鞭,姿态如白日那般,只摇摇头,“殿下,并未再有吩咐。”

        “什么都无?”慎行拧眉。

        “什么都无。”成琅道。

        “那你呢?”慎行审视着她,“可做了什么?”

        成琅两片薄薄的唇上下一掀,“不曾。”她抬眼看慎行,“大人先前教的,侍书宫娥要有眼色,急殿下之所需,忙殿下之所急——殿下只看了一个时辰的书,我观殿下那般,大抵最需要的便是安静,是以我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站了一个时辰,未擅做主张做什么。”

        慎行眉心略松,点了下头,心中那颗石头算是放了半放,然还有一半是悬着的,他看着成琅,脸随即板起来,“既如此,且算你运道好。”

        “然殿下虽不曾吩咐,你便何事都不需做了吗?若事事都要殿下开口,又要你这宫娥何用?”

        “还有,灵霄宫规矩,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这一时辰你未犯错,亦不能抵前次之过,”他声音凛冽,“宫娥琅,你可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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