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袋就在手中,略略掂量便知东西一分不差,她只得将那恼意生生吞回去,牙疼似的憋出一句多谢来。

        “不必,”这厮笑着,“反正你还是要还的。”

        “那到时你再把这句还我就是,”她扯出个干巴巴的表情,有些头疼的问,“你怎这么晚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日再来。”

        “那怎可能,我说二日便是二日,多一夜岂不是显得我本事不够,”他扇子一摇,显得一派风骚,又加了句,“本来白日就可的,只那灶神实在……你也是,要什么不好,非要他家的东西……”

        他语气颇是无奈,成琅看得心中忍笑——

        灶神常年在下界,且住在灶头,故而常常一副灰眉土脸烟尘满面的形象,同僚们常拿此时取笑于他,灶神心中委屈,便取生于南海之遥的竹,做了一把堪比神器的扫尘之物,可扫尘,更可净己,以保证他从下界归来时第一时间将自己收拾得体面干净。

        成琅需要的,便是他那扫尘之物上的一缕细丝。

        东西不难求,灶神并不吝啬,丹凤亦在三十三天颇有脸面,只是灶神性子敏感又是个碎嘴子,他心中常常存了许多委屈,往往逮着同僚便发泄起来没完。看丹凤这样,显然也是经了他好一番荼毒。

        成琅这时才觉得心气顺畅了些,她将锦袋收起,当下也不耽搁,只对丹凤道这情分她承了,来日他有什么要她帮的,她定不说二话。

        “如此甚好,”丹凤自她面上打量过,笑意盈盈的,“那我便祝你个心想事成吧。”

        成琅朝他拱手礼了一礼,她心中着急这锦袋中之物,又担心那流言再生变故,便很快与他告别,回到房中潜心钻研锦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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