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要?”看得云歌如此气恼的脸色,谢霖舟不禁莞尔,“看你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没想到也是个爱臭美的丫头,为了一只钗子如此费神,喏,给你。”

        他说着,将银子对着小贩抛了过去,拿起那一支凤头钗在递给了身旁的云歌,云歌看了看谢霖舟指尖的那只头钗,犹豫着,迟迟不肯接过,眼神暗自闪烁不定,似在做着激烈地思想斗争,她叹了口气,刚想拒绝,却听到谢霖舟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你不会以为这支钗子是我白送的吧?”看着云歌踌躇良久的模样,谢霖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调侃,“想要钗子可得看你的本事了——我每天早上起来要喝一盏龙井,记住,泡茶的水是要用煮沸的山泉,午时只吃简单的素食,忌惮荤腥,也不吃山林野味,所以只能劳烦你亲手烹饪了,还有,饭菜里面不要放太多的盐,我口味清淡吃不得太咸的菜食,你看你这衣服也有好几天没换过了吧,啧啧啧,真像个小乞丐,还有你这发髻几天没打理过了,怎么才在净月山城呆了一个晚上就跟那些游魂野鬼差不多了。”他说着,刚想将云歌发髻上的流苏扶正,一直没有出声的少女却蓦然抬起手来,将他的手臂狠狠地拧向了后背,那一招如闪电般迅捷,竟令武功高绝的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哎哟,你这女人,怎么能恩将仇报啊。”谢霖舟叫苦不迭,嘴里却仍旧滔滔不绝,越说越大劲儿,音调渐渐拔高,引得街上的人群纷纷回头观望,“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急了,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云歌一愣,霍然看见他垂落的右手上那个依旧触目惊心的伤痕,心里一软,顿时怒气全无,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那一场恶战已经随着净月山城的大火被焚为了灰烬,然而,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那漫长的一夜里。

        “哎,不说了,你这丫头个子不高,脾气倒是比谁都大。”谢霖舟揉了揉被拧疼的左肩,将那支凤钗放进了怀中,依旧不知死活地调笑,“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只要你在这一路上把我伺候好了,或许我一高兴,白送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那半句话还没说完,他蓦然觉得耳边一阵风猛烈地扇过,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反手一挡,只见切在他掌心里的那只右手并指成剑,已经点入了他的掌心。

        “你这丫头下手可真狠,没个三两下功夫非得被你揍死不可。”看着对方气恼的模样,谢霖舟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回手一掐,食指连弹,云歌一声低呼,只觉得那种熟悉的酸胀而无力的麻痹感又再次从指尖涌了上来,她飞快地将手一抽,连连退后。

        “哎,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呀,这下好的面都快凉了。”夏侯书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人连声叫唤,“还不快来,这家酒馆的鳝鱼面可是闻名千里,我爹爹以前去龙隐山庄时都会特意绕路,你们快来尝尝。”

        云歌没好气地觑了谢霖舟一眼,在夏侯书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果然如夏侯书所说,那面或使用手工打的,十分劲道绵柔,鳝鱼被切成细细的小丝堆成一摞,垒在面条上,辛辣而酸爽的口感令她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食欲的胃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叫了一壶茶,继续慢慢吃着。心里却仍是对方才谢霖舟调笑自己而感到气恼,眼前却又再次浮现起那一支摇晃的头钗来——那支凤头簪,是真的好看啊。那凤嘴中衔着的一长串红珊瑚真的会是从北海里打捞起来的么?北海,那么遥远而陌生地方,好像自己的一生都不会到达。

        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心口一痛,险些将喝到嘴里的茶水都吐了出来,然而,那轻微的痛感却又很快地消失,仿佛只是浮光在湖水上疾驰掠过,瞬间渺无踪影。

        是这几天心脉受损了么?她叹了口气,准备将沉阳谷回天心目的内功心法再在体内流转一次,然而,还不等她提起,便感觉眼前蓦然一黑,紧接着,她听见自己的腹部里传来一阵诡异的急啸声,那声音在耳边逐渐扩大,宛如氤氲的雾气般肆意蔓延,直至淹没了她的眼、耳、头、心。她惊恐地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无法动弹,谢霖舟与夏侯书的脸在眼前不断地交替,碰撞,那两名男子尚未发觉眼前的异常,仍是自顾自地在一旁说笑。

        “许姑娘,你怎么了。”一旁的夏侯书终于觉察到身旁的同伴久无动静,这才回过神来,他的手刚刚触到云歌的肩膀,只见一道凄冷的剑光从云歌的袖口中流淌出来,毫无征兆地划向了夏侯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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