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里应该算是龙隐山庄的管辖之地,为何却没有得到他们的支援。”云歌疑惑地喃喃,却没发现一旁的谢霖舟的脸色蓦然冷了下去,一向话语活泼的男子此刻只是同样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尸首沉默。
最终,谢霖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出屋外,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驿站,对着身后的两人道,“我今晚守夜。许姑娘和夏公子就在此歇息一晚吧。”
驿馆还算干净,推开门依旧可以看到厚重的灰尘在空气中默默地飘着。
显然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各处的桌椅和杂物都凌乱地摆放着,走廊上的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地板上似是刚刚被刷过漆,还尚未完全干涸,那残留点漆的仿佛是刚刚洒上去血迹。
云歌随意推开一间房,镂空的窗外只有那一轮满月冷彻千古,照耀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远处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阁楼宛如在夜色中沉睡的野兽,冷冷地俯视着三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长夜里吹来的风,夹裹着淡淡的腥气,云歌去后院打满了水,正准备洗漱歇息,就在准备关上窗户时,一声极其尖细的啼叫声响彻了山城,那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山城内激起了层层回音,仿佛是婴孩在竭力地啼哭着。
搁置在床榻上的听雨,铮地一下脱壳而出,直接掠向了窗口,唰地一下指住了东南方向。
她霍然一惊,伸手直接在窗棂上一案,飞身掠出,然而,那里早有一席墨衣在窗外等待,谢霖舟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看向的正是听雨指住的东南方位。
“你刚才也听到了吧,那是只有学武之人才能感觉出来的‘异动’。夏公子不是练武之人,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感觉。”他低声,眼睛一顺不顺地望向东南,夏侯书所在的厢房至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动静。
云歌点了点头,也不多话,足尖用力在木板上一点,宛如鬼魅般地跃起,一黑一白两道闪电般地飘然折飞,两人同时动身,向着高楼掠出,眨眼落定。
“听到了么?婴儿的哭声。”谢霖舟眼神冷定,低声喃喃。
云歌一愣,知道此时此刻谢霖舟并无挑逗之心,顿时冷静下来,细细分辨着那一缕飘荡在风里的鬼泣知音,然后睁开眼睛,“的确是婴儿的哭声,难道这净月山城里竟然还有幸存者。”谢霖舟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将足力发挥到了顶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奔向了声音的源头——突然间,那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穿屋越脊,直达耳畔。紧紧跟在身后的云歌没有心理防备,顿时被吓得失去了重心,险些从房顶上掉了下来,然而,一只手却及时地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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