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定格在半空的邪物兀自挣扎不休,发出了尖利的惨叫声,谢霖舟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蝎子,薄如蝉翼般的双翼在空中激烈抖动,尾部的弯钩已经竖起,对准了谢霖舟的眼睛,似乎随时准备刺去。

        这边是八重尾的蛊虫?想起云歌眉心间凝聚的那个诡异的图案,谢霖舟眼色微沉,他并指夹住了蛊虫,快速掠回了云歌身边——被“蚕蛹”包裹着的少女依旧毫无动静,只有她眉心间凝聚出来的那一个图案的颜色愈发地深,黑得令人心惊。

        谢霖舟指腹用力,按住了八重尾的头部,顺势往外用力一扯,直接将八重尾的首尾扯断,惨叫声戛然而止,黑色的血液宛如喷泉般涌了出来,他将指尖的血涂在云歌的唇瓣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他坐下,只觉得腹腔内一凉,身体被刺穿的剧痛顺着剑锋涌上他的头顶,他忍住了快要冲出喉咙的痛呼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却看见那双湛碧色的眼睛无波也无痕。

        “云歌、你——”谢霖舟骇然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对自己发起了攻击的人,听雨的剑锋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他的腹部,温热的血浸湿了云歌的掌心,然而,那张脸上却是毫无痛苦的表情,只是用着一种空洞而冷漠的眼神凝视着前方。

        八重尾的母蛊已经死去,为何云歌体内的蛊毒还有解开,自己方才明明已经将蛊虫的血喂下!谢霖舟心下一惊,顿时分神,听雨的剑气就已经割开了他的面颊,身后浓密的绿荫里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地笑声,接着有人击掌的声音欢快地响起,那声音仿佛是蕴藏着某种节拍,每当声音响起时,云歌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紫色的流光在他的眼睛里如云浪流转,然而,在看到那些“操控着”云歌行动的东西时,也不由得惊呆了——原本垂落在树根底部的透明的“茧”从绿荫中向着云歌的四肢延伸,那些透明的丝线根根“钉”入了她的手脚,宛如提线木偶般,将她从半空中提了起来。

        这些丝线居然会动!顾不上已经刺到身后的长剑,谢霖舟反向扑过身去,昭雪转出一片紫色的剑光,在四周飞旋一圈,将那些垂落的丝线全部斩断,然而,旧的丝线还未落下,新的线便又重新“钉”进了云歌的四肢。

        “没想到受了伤,你的身手竟然还这么敏捷。”绿荫里传来一声冷笑,那击掌的拍打声陡然间中断,接着一张艳丽而妩媚的面孔便从树荫间露了出来——那是一个身形十分高挑的女子,蜜色的皮肤上有绚烂而密集的花纹,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脚踝,白色的亚麻长衫上细细密密地缝绣着不知名的植物还有蕨类,黑色的图案仿佛从白色的袍子上生长,将她整个人完全裹在了里面。

        她的头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漆黑的长发间只有零星的几片银饰穿插,细细看去那些饰品上居然雕刻着蝎子、蜈蚣、毒蛇、蟾蜍、蜘蛛等剧毒之物,与云歌眉宇间的八重尾的图案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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