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的力量是如此可怖,在刺穿了烛龙的头颅以后,剑上的力道却有增无减,更加迅疾地向着蛊师的眉心刺来,好在已经事先布下结界,否则凭这一剑的力量不仅分身瞬时间魂飞魄散,就连本体都会受到牵连!

        看着对方不顾一切地一击,白衣蛊师勉强抬起剩下的一只手,低声念起了咒语,指尖在虚空中连点了几下,已经近乎将死的烛龙似乎被什么诡异的力量操控了,它缩紧了身子,猛地摇头摆尾,原本拖沓在地面的蛇尾蓦然向上扬起,化作一点流光向着谢霖舟的背部点来!

        那一击的角度刁钻而诡异,在快要触及到谢霖舟的背部时,陡然改变了方向,直接向着云歌的脸上刺去——

        “不!”已经抓住了对方的谢霖舟猛然回过神来,脱口低呼了一声,罕有的恐惧瞬间弥漫上了他的眼睛,然而,已经不能抽剑击退蛇尾,他双手离开了剑柄,霍然转身,任凭那一截蛇尾刺透了自己的胸膛。

        温热的血顺着猩红的鳞片淋漓而下,然而,谢霖舟却仿佛毫无痛楚一般,他垂下眼睛,看着正在自己怀中安睡的人,忽然间微微笑了起来,嘴角溢出的滴落在云歌的脸上,他脸色平静,只有达摩之瞳流转的光芒在眼里慢慢熄灭。

        显然那一击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刺穿了谢霖舟的身体以后,蛇尾只是保持着在半空僵立的姿势,将那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都定格在了半空,不得移动一步,剧烈的痛苦从肺腑中传来,禁术过后拆骨剥筋般的疼痛,还有蛇毒在血液中飞快扩散的灼热,都令谢霖舟的神志开始逐渐涣散起来。

        看着眼前那惊人的一幕,蛊师的眼神瞬时凝固——这个人,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烛龙的攻击,也不愿怀里的人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已经死了,并且死的时候极为痛苦,是自己强行运功,震断了自己全身的筋脉而死,这个女人竟然有着这样强烈的决心,用这样惨烈而决然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真是愚蠢。蛊师在心底冷笑,为了保护一个死去的人,甘愿忍受蛇毒穿心裂肺之苦,若不是自己方才看出他的反常,怕是还不能如此快速地找出他的弱点。

        然而,被昭雪钉住的身体却无法动弹,方才勉强用力抬起一只手已是极限,虽然对方已经受到了重创,却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因此而丧命。

        那么,就只能——

        蛊师蓦然低喝一声,用力握紧了剑柄,猛然将插在自己肩上的昭雪拔出,凌厉的剑弧如平滑的折扇般顺势展开,向着云歌的喉咙划来,已经被定在半空中的谢霖舟骇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云歌的咽喉——昭雪的剑锋便在瞬间洞穿了他的掌心,连着翻卷的皮肉一起,穿透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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