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回道,“陛下的圣旨已下达,但他似乎想找机会面圣,所以一直滞留张家口堡不去,同时也因为张家口堡周围都在戒严中,他不敢走,怕出去后被人劫持,他之前做了不少害人事,现在防备心可重呢,每天都不出私宅,派人四下活动。”
丽妃微微颔首:“那就是了,张苑觉得他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因为陛下对他尚未完全失去信任他留在张家口这步棋走得对,现在你什么事都不做,看着他在张家口堡活动,甚至找个机会让他见见陛下”
杏惊讶地问道:“娘娘,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奴婢实在是猪脑子,不明白其中诀窍,您得提点一二啊。”
丽妃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其实她的阴险狡猾之处让杏打心眼儿里觉得胆寒,便在于对方的能力是杏见过的女人中,最有心机和谋略的,比花妃不知要厉害多少。
丽妃道:“张苑的凭靠是什么?拧公公你就没想过?”
“手下有人!”杏似乎是在思索,嘴上说道,“他在九边各军镇广植党羽,除了三边、宣大两位总制和宣府胡巡抚外,好像其余人都在巴结他,同时身边还有一批听命于他的鹰犬。”
“还有呢?”
丽妃没有把所有事情点破,好像是在考核,让杏自己把话说出来。
杏稍微思考后,继续说道:“他有银子,可以上下打点,之前他对奴婢说,只要能带他去面圣,便给奴婢一万两银子他当司礼监掌印不到一年时间,聚敛的银子已不少,这个人论贪婪,丝毫也不逊色于刘瑾!”
丽妃微微曳:“你没把问题说到点子上,他因何能留在张家口堡,凭靠是什么,你难道想不明白吗?”
杏费了极大的心思,也没琢磨出个结果来,最后望着丽妃哀求道:“奴婢愚钝,亟需娘娘提醒娘娘您莫要为难奴婢了,奴婢脑子笨,您又不是不知道,否则的话为何要把您当作老祖宗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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