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张文冕和孙聪所说的话,意识到麻烦来了,赶紧劝谏:“陛下,这筑京观之事,怕是有所不妥,请陛下三思。”

        朱厚照之前对刘瑾一片和颜悦色,此时他再看刘瑾时,已是怒不可遏,涨红着脸道:

        “刘公公,朕只是知会你一声,不是让你随意发表意见……朝中的事情你只需按照朕的意思处置便可,至于妥当或者不妥,那得由朕自己判断,或者由大臣参议,你……你说你算什么东西?”

        刘瑾听到这话,心里分外凄楚。

        不过此时不是心酸的时候,刘瑾硬着头皮道:“陛下,老奴没多少见识,只是想跟陛下说一点掏心窝子的话……”

        “先皇时筑京观,乃是因京师之战后,人心动荡,先皇迫不得已才以鞑子人头筑京观以定人心,那时先皇刚取得歼敌数万的大捷,青史留名,筑京观自然可行……如今陛下登基后才取得这么一场胜仗,斩敌不过千余,便要强行筑京观,怕是会让百姓笑话。”

        朱厚照横眉竖眼:“好你个刘瑾,你觉得百姓会笑话朕?”

        刘瑾此时压根儿就不想坏朱厚照的兴致,但因涉及到宣大地方很可能虚报军功,而他又牵涉其中,才显出一副忠心耿耿的谏臣模样。

        刘瑾道:“陛下,明面上百姓不敢嘲笑陛下和朝廷,他们没那胆子,但内心呢?此战百姓无切肤之痛,不能理解陛下为此番大捷劳心劳力,更不知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付出。”

        “百姓肤浅,他们只会拿斩敌数量跟先皇时对比,他们会在背后非议,说陛下好大喜功,才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战绩,便要在世人面前显摆……老奴实在是为陛下的威望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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