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榻前,这天朱佑樘将内阁三位大学士以及七卿、五寺、通政使司等衙门的负责人叫来,商讨国家大事。

        皇帝病卧在床,已基本不问朝事,所有的事几乎都是内阁票拟,司礼监批阅。

        不过,即便弘治皇帝对朝中事务不管不问,但因为朝廷有一批能臣在,运作得也是井井有条。

        刘健和李东阳都出席了此次召见,谢迁尽量不想抢内阁老大和二把手的风头,所以他站在队列后面,听刘健向皇帝陈述近来朝廷的一些事情,然后就人事任免征求天子的意见。

        “很好。”

        这是朱祐樘挂在嘴边的两个字。

        朝廷的确什么都好,有他这个皇帝跟没他这个皇帝似乎没什么差别,唯一让人觉得不满意的是一些老臣三番两次请辞,弘治皇帝将这些奏本留中不,请辞奏本一律束之高阁。

        请辞的老臣基本都是在闲置衙门中待久了,升迁无望,便想早些告老归田,其中声名最大之人,当属詹事府詹事吴宽。

        吴宽今年六十九岁,当初在翰林体系官员中,他是跟程敏政、傅瀚齐名之人,三人都有机会继任礼部尚书,或者入阁为内阁大学士。

        但在弘治十二年礼部会试鬻题案后,弘治皇帝对程敏政之死耿耿于怀,以至于嫌疑最大的吴宽始终不能得到升迁,反倒是傅瀚当了一任礼部尚书,最后却也是早早便退了下来。

        吴宽到现在自知无法再得到弘治皇帝的信任,于是多番请辞,可惜都未得到准允。虽然如今吴宽还挂着东宫讲官的名头,但其实已经久不去给太子讲课,太子的日常学习安排,基本都是由梁储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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