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陵晚上一般很少上山的,他都是早上的时候才上去溜达一圈,而这一晚,他却是在山上。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很会夸张的李太白这么形容夜宿山寺的景象,但不管是那山,还是那寺,又或是那楼,又能有多高?

        许广陵现在在的山顶,海拔六千余米,这放到真正的“高山”中去,怎么排都是轮不到它的,别说放眼全世界了,仅仅只是中国境内,它也都当排在百名开外了。

        但如果不作对比,纯论高度,它还是很高很高的。

        积雪皑皑,月照空明。

        在天空那轮皎月的映照下,积雪的山顶,一片晶莹。甚至不止是山顶,在如水的月光与本就是水所形成的积雪共同作用下,许广陵的视线所及,整个天地之间,都是一片晶莹。

        而他身置其中,真如处琉璃世界。

        站在惯常的位置,许广陵目光下视,随意四览,大猫则在他身前的大口袋里悠然熟睡。

        从山顶,到山脚,这一路之间,是有着一些水气凝结与升成的,它们如轻纱一般,覆盖在无名山周围,说是轻纱,但其实从上到下,一层又一层,既不轻也不纱了。

        但它们无法对许广陵的视线造成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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