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终究是画,行之于笔端,落之于纸上,看起来再如何鲜活,本质上,它终究是死的,或者说,呆滞的。

        而现在,这棵树,从内到外,从形到气到神,都在流动着,也可以说,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它都在变化着!许广陵完全无法,将之落纸为画。

        这样的认识,让站在茶树面前已经打量了很久的许广陵,不禁叹息。

        不是叹息自己的“技止此耳”,而是感叹,这棵树,其实已经突破了某种限制,从平常的、正常的树,迈入了“超凡”的层次。

        不是他以前搞培育的那些小把戏。

        那些,草木充其量只是“量变”,而现在,这棵茶树就完全是突破了界限,达到了“质变”的层次。

        而更有趣的,是它的生命光环。

        如果用风车来形容,人的体表的风车,是静止的,偶尔才会慢悠悠地转几下。

        就像是一个无风的夏日的中午,树在烈阳下低着头,狗趴在阴凉处伸着舌,鸭子成群结队地蹲伏在浅水边,一切都是懒洋洋的。

        人体的生命光环,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样子。

        小孩、少年会略好一点,但也只是“略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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