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陵毕竟不是野人。
既然有草可以编织草席,那躺在草席上肯定比直接躺在地上要舒服得多。
甚至,都不仅仅是舒服。
区区一张草席,代表的却是“文明”。
这一天,许广陵没再下水和河里的那些鱼玩耍了,在往日,那自然是最好的锻炼及消遣方式,但今天,他要的既不是锻炼,也不是消遣,而是全副身心,以最巅峰的状态,走向面前的关隘。
至于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老实说,许广陵连半点都不清楚。
在草席上正常地躺下,但许广陵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随意地支起一只腿,更没有两手垫在后脑什么的,而是正儿八经地,以整个身体都贴落于草席的姿态,如小孩般地乖顺地静静躺着。
这是黑暗而又寂静的地下。
黑暗,没有丝毫光源,这是肯定的。但在今日的许广陵眼中,黑暗却又不是黑暗。
寂静么,这是近百十米深的地下,更重要的是,这位置,是位于高高的山脉之下,换言之,如果沿许广陵此时位置的头顶直上,大抵需要凿个几千米,才能见得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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