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许广陵离去的身影,两位老人相对站立,默然无语,好一会儿,陈老先生这般咕哝了一句:“老不以筋骨为能。”

        看着身边整个精气神昂扬绝无半点老态的老伙计,章老先生摇摇头之后,忽地莫名而笑。

        “老家伙,你也别笑。每天晚上我可也是在书房里的,我估计连三年都不要,拙言这孩子就能在你的看家本领上,全面越你了。”陈老先生说着,顿了顿后,又强调着:“我说的是全面!”

        章老先生却很淡然: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对于那一天,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你是老不以筋骨为能,我是老不以术业为能了。老夫现在惟一的期盼,就是能不能托弟子的福,把手心窍给开了。”

        听得这话,陈老先生没说话,只是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眼睛离脚的距离不到两米,手离脚的距离更是不到一米。

        但就是这不到两米、不到一米的距离,倾老先生半个世纪还多的光阴,也没能“抵达”。不过也正如老伙计所说的,一股新的力量,又灌注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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