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迷离散去,某种情绪却仍在。

        许广陵现在已经知道如何处理类似的这种情绪冲动了,进屋,拿出稿纸,在书桌前坐下,许广陵下笔恣意,毫不加拘束,于是,几分钟之后,又一首曲子在他的笔下诞生。

        说是一首,其实也是两首。

        因为这两首是在一种对立而又统一的情绪下产生的,对许广陵自己来说,不可分割。

        在这首写好的曲子上方,许广陵题写了它的标题,《灼灼其华》,语出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就是取了这一句,后面的就全不相干了。

        春天,桃花开得灿烂,既灿且烂,如霞似锦。

        其中意象,大概还可以用另一首诗中的前两句来作为衬托,“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这是一棵正开得肆意开得烂漫的,在彩云环绕与阳光照耀下的桃花树。

        这也是一种灿烂的、绚丽的、热烈的人生。

        许广陵在灼灼其华之后标了一个3,然后移开这一页稿纸,又开始了第四首曲子的创作,其实在刚才第三首的创作过程中,第四首也已经同时完成大半,这时则只是进行正式的整体性处理而已。

        不久之后,这第四首也宣告完毕,但在拟写这一首标题的时候许广陵遇到了一点点小的障碍。

        真人。

        这是写完曲子后许广陵顺手写在页首的标题,但是才刚刚写完,许广陵就微皱了下眉,然后把它划掉了,将之改为“仙人”,然而下一刻,许广陵发现还是不妥,将这两个字也划掉了,又题上“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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