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果然是个女子,十五、六岁的光景。瀑布般的黑发下,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虽肤色稍黑,却双眉如烟,眸似点漆。精美的容颜,透着一种绝世的韵致。却腮边泪痕犹存,面罩寒霜。她淡淡看着石台下方的两个陌生人,竟不见丝毫的恐惧,兀自孑然而立,神色落寞且又透着无边的孤寂。

        “上天慈悲,竟有如此精美的人儿……”

        阿三的两眼圆睁,嘴巴翕张,惊叹之余,已是如痴如迷。

        无咎则是留意那女子抄起的双袖,以及她身后的石台,转而又看向四周,暗暗有所猜测。所在的山洞只有一道石门,却被万斤重的石柱阻断封死。

        浅而易见,石台上的少女,与遍地的死尸,一同来到此处,根本没想再次出去。而数百男女老幼死状安详,且血迹未干,并非他杀,难道是……

        无咎尚自猜测,身旁的阿三突然大喊:“住手——”

        只见石台上的少女,手中多了一把利刃,却是狠狠插在胸口,乌黑的血迹瞬间浸透了白袍。其娇弱的身子前后摇晃,一双明眸渐趋黯淡,继而缓缓倒地,犹如蓓蕾尚未绽放,便已猝然凋零而而寂然逝去。

        “不要啊……”

        阿三惨叫一声,纵身而起,急急落在石台之上,又手足无措而满脸的惊恐。少顷,他“扑通”跪下,哆哆嗦嗦伸出双手,竟是将伏地的少女轻轻抱起在怀中。

        那绝世的容颜,依然如故。微闭的双眸,仿佛睡了。而娇美的神态中,却少了安详,唯余无助的哀伤,还有令人心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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