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身上覆盖的蠹虫,已十去七八。头脸、以及四肢,慢慢变得清爽,却留下密集的红点,乃蠹虫咬噬的痕迹。而前胸后背,依旧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而气海之中,曾遭玷污的金丹,便像是逃出泥淖的孩子,再又焕然一新而神气活现。只是闪烁的金泽中,尚有隐约的黑气环绕。而一度沉寂的生机,随之挣脱束缚。久违的脉动与沉睡的法力,也渐趋灵动起来。只待气海的再次充盈,失去的修为亦将恢复如初。

        无咎轻轻握拳,暗舒了口气。

        想起此前的种种折磨,依然有些不寒而栗。自己身中的丹毒,为蠹虫精血炼制。受其吸引,无数的蠹虫齐聚而来。而当自己遭受万蠹噬体的痛苦之时,也是蠹虫吸纳、吞噬丹毒气机的那一刻。果不其然,丹毒丝丝缓解。而随着丹毒气机的渐渐消失,蠹虫也相继离去。

        唉,这一切来得意外,而又殊为不易啊!

        最为痛苦、最为煎熬的时候,往往也是成败逆转的关口。稍有放弃,便将前功尽弃,所幸本人咬牙忍了下来,堪堪于崩溃的边缘闯了过去!

        心念不灭,懂得忍耐,纵有千难万险,又何所惧哉!

        无咎庆幸之余,又是一阵感慨。他抓了两块灵石扣在掌心,继续收敛心神而默然静坐。

        黑暗之中,其长发飘散。赤裸的身子,便如一尊石雕。而离散的星光点点,便如光阴的流失。又好似风吹寂寞,卷走了尘埃……

        当无咎再次睁开双眼,他赤裸的身子依然有些发红,像是涂抹了一层血色,并带有隐隐约约的灼痛。而浑身上下,再无星点的光芒。随其飘散的长发微微一荡,一层无形的护体法力透体而出。与之瞬间,难耐的阴寒与不堪的重负霍然消失。

        此时法力无碍,气息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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